昨天晚上在QQ上听一个朋友讲述他高中时代的初恋故事,听得心冰凉冰凉,尽管他说回忆是美好的幸福的,哪怕是酸楚与痛苦的回首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,对此,我是不置可否的,因为人性最大的弱点就是自欺欺人,不过我对他的执着还是很敬佩,现在这样的人真的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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熄灯了,他下线了,我再次陷入深深的无聊与孤独之中。室友们对卧谈依然是那么热衷,一个个神采飞扬地慷慨陈辞,可我,丝毫感受不到这冬夜里一丝暖意,这些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自己也不知道,只知道自己的心一直在痛,一直。
原来爱真的会让人如此心痛的。
很晚了,依旧没有丝毫睡意,于是拨了电话让师兄陪我出来逛逛,吹吹这冬夜的寒风,也许我的心情能平静一些。
师兄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是我的学长,他很照顾我,其实他很喜欢我,从开始我的感觉到后来他对我的表白,我的直觉一直是那么的准确,可我只是把他当作是个好哥哥、好朋友罢了。我知道师兄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一定很难受的,可他还是对我那么好,这让我很感动,所以我平日里也很关心他,算不上是补偿,仅仅是出于亲情的关怀罢了。
24:25,我在体育馆门口看到师兄急匆匆得跑来,“不好意思啊,梁,我已经上床了。”听到他这么一说,我的鼻子兀得一酸,有一种想哭的感觉,“嗯,早知道就不叫你出来了,睡你的大觉吧。”“没事的,去哪?”“随便走走吧。”
就这样,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个诺大的校园里闲逛了很久很久,从体育馆到基教楼,从研究生院到荷花池,几乎逛完了整个校园。期间,我们基本一句话也没说,师兄知道我话不多,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只是偶尔和朋友发个短信,他只是默默看着我。
“师兄,很久没和你探讨文学了,我们今晚说说吧。”
“怎么大半夜的突然想到说这个了?”
“没事,我们去红瓦寺,边谈边吃点东西暖暖身。”
“呀,你怎么穿那么少,我刚看到呢,怪不得冷呢”,他牵来我的手,冰冷冰冷的,我看到他的眼里闪着泪花,“梁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!走,快走!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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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瓦寺的生意还是那么好,冬天到了,想是大家都怕冷吧,小吃,烧烤,麻辣烫,热气腾腾的,我们找了家经常光顾的,老板招呼我们坐下,上了热茶,于是我们开始聊起文学,很随性的。
“师兄,你读过圣-埃克苏佩里的《小王子》吗?我很喜欢那本书。”
“嗯,读过,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呢?”
“因为他有我没有的浪漫爱情,因为我们都有的孤独。”
“怎么看待孤独,你﹖”师兄问。
“不知道。有时惧怕,有时享受。”我悠悠地说。
“谁不会使孤独充满人群,谁就不会在繁忙的人群中独立存在。”
“这是波德莱尔的话吧。”我说。
“听起来挺复杂的吧﹖”师兄问。
“不,是生硬。不过是句很有力量的话,对我们。”他似乎没听懂,疾速眨了几下眼睛。
我敏锐得觉得他是在刻意回避某些敏感的话题,于是也没继续问下去。
接着,他给我讲他所钟爱的俄罗斯。索尔仁尼琴的《癌症楼》、扎米亚京的《我们》、普希金、屠格涅夫、爱伦堡、左琴科、阿赫玛托娃,听得我入迷,我给他讲我所喜欢的一个又一个故事:萨冈的《那么一种微笑》和《你好,忧愁》,米兰·昆德拉的《爱德华和上帝》,村上春树的《舞舞舞》等等。也许在文学的氛围里,我才能真正安静下来,释怀开来。
我笑他说的俄罗斯人的名字又长又难记,弄得我头大,他说我那么聪明分明是在装,我知道那时的我是快乐的,纯粹的享受文学交流赐予的快乐。
我们几乎忘了桌上的大盘烧烤,冒菜还有煎鱼,师兄说,“快吃吧,不然凉了不好吃了”,他望着我,“来,为幸福干杯!”那一刻,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,整个人像是洗衣机里的衣服,被绞得难受,“我不幸福。”说罢,眼泪刷得掉了下了,完全不受神经控制的不停地往外溢,师兄当时可能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傻眼了,“梁,不要这样,你不是有我这个哥哥吗?”
“哥!”,我扑倒在他的怀里,那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了温暖。
“好啦,哭出来就好了!”师兄不停地安慰我,我能感觉到他的尴尬。
“哥,你说对一个还没有见过的人说爱是不是很不负责任?”我问。
“也许吧,但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。”
“可如果真的那么说了呢?”
“梁,你该不会在说你自己吧?你可不是那样的人啊!”
“嗯,我明白。哥,可为什么我明明很需要爱却偏偏放弃了爱呢?”
“爱不是施舍,不合适的话,放弃对双方都好,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,放开点吧,明天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哭泣而阴沉,不是吗?”
“嗯,嗯,嗯”
“。。。 。。。”
“嗯,嗯,嗯”
“。。。 。。。”
“嗯,嗯,嗯”
。。。 。。。
接下来的对话基本就是师兄在那劝慰我,我只是木讷地嗯着,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好久,一晃就到3点多了,师兄说要送我回去,我固执地坚持要自己回去,目送师兄离去的背影,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寂寞,他不时地回头示意我快回去,我不住得点头,眼里的泪花在寒冷的空气里彷佛凝固在了那个瞬间,梁啊,你今天又哭了,这1年里你哭完了你前21年没哭完的那些泪水吗?我不够坚强,也许吧,可谁知道原来爱让人如此心痛呢。
兀地,想起xy对我说过的,To be Brave!是啊,都那么大的人了,不该这样的啊,回到寝室,本想马上写下这段文字的,可在电脑旁趴到现在,这是我这些天第一次睡得那么好,至于原因,我自己也不知道,只知道嘴角泛出了一丝微笑,我才明白原来心痛也可以这样来承受的。